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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安徽女孩高姐梦破碎 被招至福州蜗居公寓楼

2019/10/9 15:34:06
  

  8月5日、8月6日,记者跟随芜湖女孩孟丽在福州调查发现,有百余名心怀高姐梦的安徽女孩,被中介带来面试后成了高铁餐服员或保洁员。少数辞职的女孩维权无门,更多的女孩强忍着落差坚持出车,只想把数万元的报名费尽快挣回。

  [探访]百余名女孩“蜗居”公寓

  8月5日16时许,安徽商报记者和孟丽乘坐合福高铁南下福州。6日8时,记者来到福建海洋职业技术学校。该校一名工作人员说,“学校已经停止对乘服新生的培训,女孩们面试过后,在公司宿舍里休息几天,随时等候上车。”

  6日9时许,记者来到华林路铂金公寓。这栋公寓式大楼是福建动高方面承租的公司宿舍,安置了数百名安徽、湖北、江西、福建等省份的乘服员。记者走进该栋大楼21层,经允许进入一间不到50平米的乘服员的寝室,看到脏乱差的房间内住着18名女孩,床是铁板床上下铺,18人共用一个卫生间和老旧电热水器。该寝室住着9名安徽女孩。

  记者调查发现,该栋大楼内住着超过一百名来自芜湖、淮南、蚌埠等地的乘服员。这些女孩入住的房间多是十多人一间,大多是直接通过中介公司或被微信好友转手给中介,被带到福州的。记者对其中30名安徽女孩做了调查,90%的女孩认为,中介承诺的岗位和薪酬跟上岗后的实际薪酬反差巨大。

  [怪圈]“这里的清洁工不会招满”

  快到午饭时,记者把晓晓带到附近一家快餐店,给她点了几道菜,她没多客气,大口吃起来。让晓晓难过的是,7月底,她因为跟餐服长闹矛盾,被贬为保洁员。

  “蚌埠一家中介公司收了我2.5万元,说是可以让我当VIP乘服员,工作轻松还可转乘务员。”晓晓说,她和孟丽一样,是合福高铁第一批乘服员。做保洁员后,晓晓负责16节车厢及厕所的垃圾清理,刚上岗时连上5天班,完全不是中介承诺的“上二休三”。

  “目前坚守在这里的女孩,只能忍着落差,不让家人担心,靠一次次出车甚至加班工资,努力把报名费挣回。”晓晓说,“我身边也有人陆续离开,因为她们无法忍受这种欺骗。”乘服员的离开,对劳务派遣公司和中介公司来说无所谓,只需再次携手联招就可以。“我们之后,7月又有一批学员补充血液,8月初来了第三批。”晓晓说,“将来可能还会有第四批甚至更多,这里的清洁工、餐车工不会招满。”

  [直击] 最小应聘女孩年仅16岁

  7日9时许,安徽商报记者来到该市站前路福建动高餐饮有限公司所在地。该公司门口,十多名身穿蓝色套装的乘服员在服务台闲聊。记者随机问了5名女孩,3人来自安徽。淮南女孩方晴说,7月初,她听当地中介说合福高铁招VIP乘服员,可以转乘务员。她和另外两个同学就来了。“来到这儿向福州动高方面一问,才知道我们的岗位是保洁员。”方晴的同学笑笑说,她们是福建动高方面招收的第二批乘服员,第一批来了300多人,走了不少人。“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女孩,是公司新招的第三批乘服员。”

  透过办公室门缝,三十多名女孩正坐在圆桌边,公司工作人员正和她们开会。记者在门口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张福建动高应聘人员信息表(三批),表上的应聘岗位全都是保洁。这张表格上有47人,其中身份证编号是安徽的女孩占了35人,最小的年仅16岁。会议结束后,20岁的蚌埠女孩小沈满脸失望,准备弃岗返乡。“公司说我们只能当高铁上的保洁员,我交给中介报名费高达2.5万,对方承诺我来这儿当‘高姐\\’。”记者随后询问了第三批的8名安徽女生,8人都称,她们交了中介2万到3.5万不等的报名费。

  对话福建动高餐饮有限公司:从未通过中介招聘

  中介隐瞒真实岗位和薪酬,大玩“乘务”、“乘服”的文字游戏,作为劳务派遣公司是否知道?

  福建动高餐饮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吴女士表示:公司的确招了三批乘服员,可招聘信息是通过公司官网、微信等渠道招聘的。“或许有些中介会看到这些信息,私下里把我们招聘的岗位包装成了‘高姐\\’,进行二次招聘。”“有些中介太缺德了,自己赚了全部的钱,还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吴女士说,公司招收的三批乘服员,除了收取2000元/人的服装押金之外,其余没再收一分钱。

  当记者把第三批多名应聘女孩给中介的打款截图和录音出示时,吴女士短暂沉默后说,“那你得让那些女孩去找中介要钱,我们没权利去监管那些中介。”(文中涉及到的应聘者全为化名)

  [声音]

  “我交给中介报名费高达2.5万,对方承诺我来这儿当‘高姐\\’。 ”

  ——蚌埠女孩小沈

  “来到这儿向福州动高方面一问,才知道我们的岗位是保洁员。 ”

  ——淮南女孩方晴

  “我们公司是应对合福高铁开通,跟南昌铁路局福州客运段签订了一个关于合福高铁餐吧保洁的外包协议。 ”

  ——福建动高餐饮有限公司运营部王经理

  “公司方面压根儿没收过中介一分钱,也没联系过任何中介进行招聘。 ”

  ——福建动高餐饮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吴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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